伊拉克的暴力攻擊或許逐漸下降,但街頭機車熱卻正方興未艾。
每天,隨著大批車輛湧入灰撲撲的巴格達,看似永無盡頭的車陣、駕駛人隨之上升的火氣,以及對交通規則的漠視,愈來愈多巴格達人放棄四輪改騎二輪—這些從中國進口、以Yomaha或Mucati Classic等相近字形魚目混珠的仿冒機車,正肆無忌憚地在這座浴火重生的中東古城蔓延開來。巴格達的防爆牆與檢查哨四處林立,加上揮之不去的汽車炸彈陰影,機動性強、肉包鐵的機車,顯然是相當便利與理想的交通工具。
35歲的巴格達市民賈瓦德咧著一口菸熏黃牙笑說,他很愛騎機車,「真的很棒;要是塞車,我可以在車陣中穿梭,或者乾脆騎上人行道。」賈瓦德剛買了一輛全新的Yomaha Classic,自認每一分一毫都花得相當值得,理由除了能自由穿梭於車陣,還能免除遭軍警盤查的麻煩。相較於汽車,巴格達軍警覺得機車比較不可疑,因此總對機車揮手放行,讓機車族能在防爆牆間來去自如。
此外,機車價格遠低於新車,耗油量也較少,使得機車在油價飛漲的伊拉克佔居絕佳優勢。一名賣機車的小販說,他最近有不少買主都是當年把汽車賣掉、如今從敘利亞返國、幾乎一無所有的難民。至於賈瓦德熱愛機車的理由則很直截了當,就是太有趣了、能享受風馳電掣的快感,以及優遊於車陣中欣賞汽車駕駛的含恨表情。
除了方便有趣,巴格達人改騎機車也攸關生命安全。由於機車價格低廉,機車騎士通常會被視為手頭不寬裕的窮人,大大減低被當成有錢人而遭遇不測的危險。賣機車的馬斯塔夫就說,「巴格達人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買得起汽車;一輛新車要價2、3萬美元,巴格達到處都有民兵,他們要是看到你的車,可能會要求借車,或者綁架你」。
馬斯塔夫一年半前在巴格達市中心開店時,附近只有另外2家機車行,如今該處已是車行林立的「機車街」,巴格達的機車數量已暴增50倍,他甚至大膽預測巴格達如今已有100萬輛機車。
(取材自紐約時報)
編譯張沛元/特譯